化作星辰的清花鱼

给呓太太的《心火》读后感 @yukika 本来只敢发私信,却发现私信写不开orz —给呓太太的《心火》读后感— 拿起书之后,就忍不住一口气看完了。之后又忍不住双手掩面狠狠哭泣一把,心里满满都是感动。 最初看到《心火》关于“时空穿梭”的设定,我的心里就不由得一紧,渐渐漫上一股熟悉的感觉:不断回到过去的时间点,重复一遍又一遍的轮回,承受一次又一次的死亡结局,只为了改变「因果未变」。熟悉是因为我不由得记起了曾经看过的《龙族》,路明非不断回到同一时间点去改变未来的“无限循环之梦”,和轰焦冻做出了无二的一致选择。 而比起江南的按顺序记叙,呓太太的设计更加巧妙也别出心裁,以几个特定的时间线来展开叙述,慢慢地向读者展开两人之间曾有的一点一滴以及现发生的一点一滴;或许不只是面向读者,故事中的轰君也是,一直在回忆,在感受,从自认为的“不是很了解绿谷”到“我们曾有过那么多相处的瞬间”,那种在一次次循环中加深感情,真得让人感动得想哭。只有有如此深厚的羁绊的俩人,才会在一次次循环里,最终确认对方的感情。细腻又充实地,将一块块拼图拼上,最终填满一个完整色彩的故事。那句告白真的完全击碎了我的心,“回家”又完完全全把我的心包裹粘合回去。 印象最深刻的地方是轰和绿谷在等候乘坐摩天轮是那个关于摩天轮的浪漫传说,轰君一句“会分手。”不由得让我笑起来;还有摩天轮上的那个吻,总让我感叹真不愧是轰君,轰一定会这样做啊。总觉得摩天轮的事情,就像一个导火索,影响因果的人不只是轰君,还是绿谷,只有他们俩一起,才能引导出更美好的未来。 呓太太笔下的轰出两人都如此真实而生动,举手投足每一句话每一个动作,还有每一份感情和意识,都是完完全全的轰焦冻和绿谷出久。 这应该不算是长评,我的脑容量只允许自己写出这样有限的东西来夸赞《心火》。 因为,这是一篇超棒的文章。 以及用这样的方式来感谢为我们带来这样感动作品的呓太太,期待您以后的更棒的作品! 爱您!😭😭 以上!来自吹爆轰出的清花鱼 2018-06-15 热度(20)
忠逆【成御】 有点自暴自弃了orz 中世纪背景,但具体时间点是我架空的 全文1w多,如果有人愿意看下去就太感激了! GO 「忠逆」 「1」“陛下,该起床了。”成步堂轻柔地拍打御剑的侧脸,近乎好友般的呢喃唤醒御剑。 御剑起身,不满地拍开成步堂的手。 “早安,陛下。”成步堂不着痕迹地把手抽回去,保持一贯的标准微笑,“今天的起床时间也正好赶上阳光普照大地呢。” “何必起这么早,成步堂。”御剑盯着成步堂的笑脸,揉揉眼睛。 “陛下,今天活动依旧很多呢。”成步堂展开一张牛皮纸伤脑筋地晃了晃,御剑不用看也知道上面写了满满一页纸的行程。 “您安寝时在下已安排好今日行程,在您早饭时在下将会细细道来,还有天气状况以及要来觐见的大臣......”成步堂为御剑更衣,替他的领巾打上好看的花,御剑自己都没有这好手艺。成步堂嘴里说的也没停下,某种意义上真是最尽职敬业的贴身仆人了。 “今日天气正如您所见,是难得一见的大晴天......”的确,御剑眯了眼望窗外,成步堂口中所谓难得一见是真,雨已经接连不断半个月,百姓在这俩星期内更不必说,已是看遍人间一辈子的雨,阴沉的乌云下心情也同样沉重。可能是老天开眼,终于留下天空的笑脸,还这王朝一个明媚。阳光破晓,甚是刺眼。 “今晚就会有一场盛大的宫廷宴会,为了激励那些或即将出征的将士们......”成步堂叨叨絮絮不止,替御剑拉开椅子。御剑落座,撕咬吐司面包,一点点把这跟棉絮一样的玩意往嘴里塞。如果把摆在他面前的美味佳肴送给平民吃一口,恐怕那些家伙都会感动地涕泗横流吧。宫廷厨师的手艺自然是好得没话说,但日复一日地把珍馐递给味蕾,怕终有一天亦会变成糟糠。总而言之,吃的想吐。 这一成不变的日子哟。厌烦的王低垂眼眸,轻轻用小银刀具磨砺盘沿,凝视着盘子夸张雕刻的繁花似锦,很美丽,他亲手选的,欣赏着欣赏着,自己也没注意,嘴里轻轻一声叹息。 唉。 “陛下这是怎么了,心情不愉快吗?”不料一直说个不停的成步堂听力敏锐炉火纯青,马上停止行程介绍鞠一躬,将耳朵靠近御剑,表明自己随时洗耳恭听。 “这一成不变的生活啊——”御剑偏过头,把自己的气息传进成步堂的耳朵里。 成步堂弯弯眼睛,酥痒的气体在他耳廓边撩拨打转。标准微笑更深一层,他以轻柔的语调在御剑耳边回答:“那陛下您想要寻求怎样的新鲜呢?” 或许逗逗你就好了。御剑推开成步堂,成步堂顺从地站直身子,笑眯眯地看着御剑。 御剑同样笑容回应,单手托腮,勾勾一边唇角:“不如下次宴会,你来做我伴舞如何?” “遵命,陛下。只可惜在下体型过于男性化,不适合伪装成一位美丽的公主啊。”成步堂再次鞠躬,语气里还带着点遗憾,露出他那唯一与身份不符,显得有点滑稽的刺猬尖刺一样的头发。 托腮也很辛苦,但是御剑保持这个姿势既不动,又不发话,成步堂也一直弯着腰,静默无言。 “噗。”御剑最终轻笑出声,扭过脸去不再看成步堂的刺猬头,“那此事下回再议,你接着说。” “明白了。”成步堂这才直起身子,接着刚刚的行程单继续向下念起来。 一成不变的生活啊......御剑无意识过滤成步堂的演讲式汇报,望着窗外升起不知哪位宫女放的风筝,摇摇欲坠,很快掉出御剑视野。 “噗。”御剑又笑出声。这次成步堂微微一停顿,只看御剑一眼,便继续念下去,不再多言。 不管无聊的清晨再怎么放松,御剑在外人面前仍是滴水不漏。御剑长什么样子威严两个字就怎么写,其他人在御剑板着的脸面前都是低头不与其对视,就成步堂安静乖巧站一旁,笑得云淡风轻,笑得温柔似水。 所以御剑不喜欢看别人,别人都长着一样的脸,毕恭毕敬,诚惶诚恐,只有成步堂是笑,一笑就如遇一度春暖花开,看来笑和成步堂是终身伴侣,绑定了分不开的。所以御剑每次都让成步堂站在他左手边,后退一步半,自己眼角的余光会恰如其分,不多不少,把成步堂这张脸卡在可视范围内。像张随想随看的老照片,丢不掉找不来。 所以御剑同时憎恨这个笑容,这个看似极其从容的笑容。因为曾经的成步堂,与现在截然不同。 「2」成步堂是宫廷初来乍到的新人,二十岁出点头,一脸年轻气盛,懵懂天真。可御剑神使鬼差挑中他,从一堆训练有素仪表堂堂一看不知比刺猬头强多少倍的候选者里,指指这个蓝衬衫,说:“就他吧。” 旁边的大臣都慌了神,围着御剑转:“陛下您可要三思,这么个看起来就乳臭未干的毛头小子,也不知怎么混进来的,能担得起贴身服侍的大任吗?” 那也比你们费尽心思安排进来的侄女外甥女甚至女儿强,御剑暗想。 “诸位不必多言,我意已决。”抬起右手,那些大臣便像吃了黄连,有话憋着又吐不出一句。御剑微微颔首,举起的右臂直指刺猬头:“你,跟我走吧。” “谢谢陛下!”刺猬头展露一个大大的笑容,看来根本没听见那些臣子的话,丝毫不掩饰被选中的喜悦。随后才记起什么一般,忙低下身子,鞠躬幅度之大快把自己给弯成一个煮熟的虾了。 傻乎乎的样子,御剑忍不住笑容。他赶紧扭头离去,那个刺猬头暗自快步跟上来,留下一众计划落空暗自咬牙的大臣在后面徒劳地喊:“三思啊陛下——” 刺猬头在后面亦步亦趋,御剑在前边轻轻摇头叹息,如果不是为了避免那些大臣把亲戚安排到他这个新晋王身边,他又怎么会选择这个查来查去唯一一位毫无背景的愣头青?选就选吧,大不了以后再好好调教—— 唉。 御剑自己也没注意,嘴边跑出一声轻叹。 “陛下,您心里有什么烦恼吗?”但是身后那个刺猬头出声了。 笨拙。从虾子一样的鞠躬开始,笨拙就是御剑对这个刺猬头的第一印象。可此时御剑不得不惊异地回头,看着这个二十冒头的大男孩看破新王的不安,正小心翼翼地回应御剑的目光。 “你刚刚说什么?不,算了,你叫什么名字?”御剑问。 “我叫成步堂,陛下。没有名,只有姓。”成步堂忙不迭回道。 这年龄相仿的人与自己没有一点相同。午后的阳光异常温柔,同样透过玻璃罩在他俩身上,成步堂连带他真诚的笑全都恰好融化在金芒里,整个人都像束阳光;而御剑却是一尊精铸雕像,头戴王冠,光不过虔诚地镀他一层金边。 终归是不同的两个人。 御剑一晃神,急急转身抬脚,吩咐道:“走了,成步堂。” “好的,陛下!”成步堂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只得踩着御剑的影子跟上。 “可是,陛下,我刚刚真的听到您叹气了。” “......” “当国王也有不开心的事情吗?” “别说了,成步堂。”御剑耐着性子管教这个和他一样算作“新晋”的仆人。 “可是陛下,您竟然没有吐槽我的名字哎。” “......” “陛下——” “闭嘴吧,成步堂。” “噢......” 「3」十年,过去整整十年。不明白是不是这种宫廷生活把成步堂和御剑一同打磨圆滑,好比终日浸泡在寒泉边的鹅卵石,与光阴随波逐流,不断变化,塑形,不能柔软,只好坚硬。 成步堂与御剑历经十年磨合,成步堂作为贴身仆人,对这个执政王已是了如指掌,可御剑从未看透成步堂,自他的初来乍到,到如今的圆滑处事,御剑辨不清亦真亦假,只知道离不开,又说不清哪里离不开,更说不清成步堂哪刻开始时时带笑,使御剑难洞悉成步堂的真心实意。 执政为王的日子也是似水般飞逝而去,但战事在即却是头一回,御剑站在高台上望着满庭的大臣发呆,却有点茫然无措,不知该做什么。 该激励的话语,该走的下一步部署全部都讲过了,还有什么要做的事情吗?御剑在耳边听见战鼓敲响,兵刃相接,尽管战争并未爆发。御剑有些紧张过头。 临征的庆典不需要一个说废话的国王,御剑散开人群,便移步离开大厅,相当自由地在连廊漫步。夜风卷携一丝沁人心脾的苹果香气。 假若能够终日享受如这般夜晚的宁静,假若可以摆脱背后宫殿里的喧嚣浮华,将会是多美妙的一种体验。御剑有些不负责任地倚靠在大理石柱上,任凭冰凉的质感透过薄衣传递,他打了个寒颤。 “该回去了,陛下。要当心着凉啊。” 清净不当属于国王,御剑无需回头也知道成步堂正拿着他的外衣走过来,于是他仰头看着黑夜,低语道:“那才是正常的吧。” “但是对于陛下就不正常了。这代表在下没把您照顾好。” 御剑耸耸肩不接话,成步堂便识趣地替御剑披上衣服,陪他一起沉默不语。 “成步堂,对于邻国,你是怎么想的。”良久,御剑幽幽吐出一句话。 “既然是陛下让说的话,”成步堂想了想,“那在下就说说自己的想法吧。” “我国和邻国为邻已有几百年之久,初期贸易文化往来十分繁荣,一直到一百年前,关系便差的莫名其妙,据说还是因为边境领土而起的纷争。陛下,您不觉得很奇怪吗?” “因为没那么简单。” “是的,邻国比起我国来说,各方面都不够强盛,一百年来却始终与我国处处过不去,据说,这是因为——”成步堂轻轻瞥一眼御剑,没有下文。 御剑锁紧眉头,指尖不经意划过如冰寒凉的大理石,接道:“内奸。我们向邻国派了间谍。开什么玩笑,我们家没有人会做这种无耻勾当,那不过是邻国的借口。” 成步堂知道这件事一点不奇怪,这内幕宫廷里有资历的人都能说出点见解来,于是成步堂微一点头:“是的,在下当然知道先皇也不会做这种事。所以找到这件事的起因,或许便能再和邻国之间找回安宁。” “呵。”御剑冷笑一声,“也不知当年是哪个国家在我周围安插间谍,窃取军情。” “邻国那个王已经被逼下台了,新王有意交好,但即使这样,却还是落得战事即发的尴尬局面,看来是那些顽固的大臣在逼他,我们国家不也有那种仇恨邻国到不共戴天的老臣吗?我们只需要一个契机——” “一个让所有人都哑口无言,认为两国和好是顺理成章的契机。”御剑接下去。 “所以兜兜转转又绕回那个间谍传闻了呢,陛下。”成步堂点点头。 “......天凉了,回去吧,成步堂。”话题结束了,御剑转过身挥挥手。 但是成步堂并不像往常那样,如影随形般跟在御剑身后。 “陛下。”成步堂低语出声。 “什么事?”御剑回过身,他已经在连廊走出几米远,成步堂依旧站在月光满庭里,抬头望着他的身形影影绰绰。 “雨停了,民间是洪灾水涝,可是您好久都未出宫巡查一番,民心多有不满。” “现在?这个时候出去?” “几天却必有用。战争之前,抚慰民心不是极其重要的事情吗?请您三思。” “何况,您不想与我一同再出游一次吗?”成步堂微笑着,遥遥向御剑伸出手。 这个笑容让御剑晃神,他不自觉想要回应成步堂。 “就三天。”御剑最后如此说道。 「4」御剑得知前往哪里时着实吃了一惊,成步堂坐在摇摇晃晃的马车内部,双手合十搭在腿上,冲他微笑着介绍:“八百川镇,是我的家乡呢。” “多亏了御剑大人您,这里才变得这么好。”出门不便于用陛下,成步堂便改了口。但这位陛下御剑确实是在上任初期,就狠狠把国家各大小县城的贫困镇都治理一番,好像是牢牢在遵守什么约定般,执着地解决了各种问题。凭借这个,御剑稳固了统治,赢得国民拥护。 “这是身为我的责任。”御剑对于这种感谢并没有多大反应,掀开车帘一角往外瞧。马车周围是热闹非凡的街市,人头攒动,买卖人讨价还价的声音挤满整片空间;抬眼望去远远是山清水秀,意外的是宁静祥和的氛围。 如果成步堂是在这个地方长大的,那真是令人羡慕啊。 穿过集市,马车很快就停住了。成步堂率先下车背好行囊,这时御剑才出来,拉住成步堂的手下了马车。 “御剑,见谅,眼下这段路只得靠我们步行前往了。”成步堂付好钱,车夫便一拉缰绳带着马转个弯走掉了,但成步堂依旧拉住御剑的手,牵引他向八百川镇深处走去。 “喂,成步堂,放开我吧,我自己能走好。”御剑有点别扭,他也不是个小孩子,不至于让别人领着走。 随着御剑想要挣脱的念头,成步堂反而把手握得更紧了,如此还冲御剑露出一个宽慰的笑,解释道:“放心吧,这段路上也没有什么人。八百川镇的名字气势磅礴,实际上这里是因为有数不清的河流以及河的分支才得名的。因此地形很有特点,土壤也湿润,不知道哪里就会变得滑溜溜的,御剑要是摔倒的话就不好了。” 御剑从鼻子里哼了一声:“连大人都省了吗,你胆子够大。我看摔倒这种事一定是你经历过吧。” 成步堂没有回话,咧开嘴大笑,眉毛两边向下拉,是他曾经很常露出的那种,粗心大意的笑容。 走了不过半个时辰就到达小镇,期间看似沉稳的成步堂脚底多次打滑,多亏御剑留神拉住成步堂,不然两人早就一身狼狈了。 “成步堂回来了!!”“看啊,是成步堂!”马上有个大嗓门的中年人不知从哪个小屋子里跑出来大吼一声,只是一转眼成御两人就被团团围住。 御剑是习惯于万众瞩目的,但不是在近处。他可以清清楚楚看见每个人围过来的眼神中包含着狂热与敬慕,还有浓浓的骄傲。这骄傲让他微微愣神,这才发现这些目光大抵是送予成步堂的,而送给他的不过是小心翼翼的猜测与试探。 这情况多少会带来些尴尬,成步堂笑着应和众乡亲时御剑再次试图松开成步堂的手,但成步堂的指尖轻轻在御剑掌心上拂过,示意御剑我们这就离开。 果然,成步堂不知说了几句方言后人群就让开一条道,自外围开始散去。这时成步堂才放开御剑的手,让御剑走在他身前,自己退后半步跟随着,如同一个侍卫。 人群中呼喊成步堂姓氏的声音好像被削去,陡然小了很多,御剑再次感受到来自四面八方的视线如浪潮聚焦于他。他便昂头,抬步向前迈去,成步堂默不作声地微微垂头跟在后面,以这种最有力的方式告诉乡里乡亲:谁是君,谁又是臣。 「5」“镇长为我们准备了欢迎晚宴哦,都是我们这里很有特色的菜呢。” “明白。顺便我会问询一下这里的情况的。成步堂,暴雨对这里的影响有多大?” “嗯,八百川镇本身地势就低,而且水资源丰富,平时要是下两天大雨就会影响收成,更别提连续不断的雨了。上半个月接连十天镇长都给我来信,说小镇跟个大水缸一样把地都给淹没了...... ”成步堂脑袋向左偏,眼睛盯着天花板的一角污垢,用手指摩挲着下巴,若有所思。 “很典型的例子,怪不得你极力推荐我来这。另外,你这家伙,还是别有用心啊。”成步堂站在那不动,御剑也不去看他一眼,翻开行囊找出一条毛巾准备叠好。 “我来吧。”成步堂眨眨眼睛,走过来拿走御剑手中的毛巾,铺在床上进行对折,“多少是有点假公济私呢,原谅我吧,御剑大人。” “况且,多少还想再看看,这个美丽的地方。”成步堂的话语极其真诚,看着御剑的眼睛,嘴边勾起一丝笑容,这让御剑莫名感到一股留恋与苦涩的味道。 “不必这么说,等到战争结束,我允许你再回来。况且这地方的风景我也很喜欢。”御剑许诺道。 成步堂并未露出惊喜的神情,他郑重地为御剑收拾好一件件行装,时间过得像云的慢速,很久才将一句“谢谢陛下”融化在空气里,消失殆尽。 「6」三日光阴的流逝之快简直是乘着八百川的溪流水一起淌过的,黛青色的山景映在流水中,成步堂拉着御剑跳过去,不经意间踢起的石子落入画卷泛起层层涟漪。 回去的路两人仍旧要步行,成步堂牵着御剑的手也依旧很紧,然而比起来时路上成步堂关于家乡的喋喋不休,归途显然更加沉寂。御剑从来不是挑起闲聊话题的那位,他只能放纵成步堂越走越快的步伐和越发停不下的目光流连。 “今天的集市更加热闹,马车在街市对面等着我们。累的话要歇一歇吗,御剑?”终于出了小镇,迎接两人的是热闹非凡的市集,气势比前些日子见过的更加吓人。所有正在讨价还价的双方即使心平气和,也不得不靠提高音量进行有效交谈。 成步堂定定站住,似在对着人群发愣,御剑对成步堂的想法心中了然,便点头道:“那就休息一会吧。” 成步堂的右肩刹那间有一丝颤动,似乎是想转过身去,这一刻御剑默不作声地移开注视成步堂的目光,打算留给成步堂的回首更多一点时间。但他终究未听见衣料摩擦的窸窸窣窣,成步堂只是在他身边平静地呼吸,目视前方,攥紧御剑的左手。 君臣二人就这么原地站了一会,很快就再次启程,挤进热闹的人流,擦着其他人的肩膀,努力向前游去。成步堂在前方竭力为御剑开拓空间,好让御剑走得轻松点,浑身大汗淋漓,御剑跟在后面,耳边灌满辨识不出的喧嚣。 集市的表面远比它的内部平静许多,流动在宏观之上的不过是经济与商品,细分其里,御剑听见的不过是买卖者的博弈,儿啼妇呼,鸡鸣犬叫,沉闷的撞击声,还有尖叫。 不,喧嚣为什么会夹杂尖叫?随着破空而来的又一声闷响,尖叫再起,刚刚拥挤不堪的人群好像全部消亡在闷响里了,御剑周围的人群突然之间急剧收缩。有什么东西倒在御剑脚边,成步堂忙拉着御剑后退,慌乱之中御剑这才瞥见地上瘫倒了一位女性,表情惊惧地向人群吃力伸手,腹部血流不止。 “枪袭!”成步堂高呼,四下御剑的护卫早就从暗中向御剑冲过来,不待形成保卫,第三次枪声响起,不过半指长的子弹带着恶意直指御剑胸膛。 “御剑!”成步堂的声音中带着嘶吼,他拉动御剑猛然向后,力气大的惊人,自己转身护在御剑身前,子弹瞬间绞入血肉,贯穿手臂的瞬间喷洒出滚烫的热血,溅在御剑的衣摆上。 成步堂像是丝毫没有痛觉,面朝子弹的来向再次护在御剑身前,矗立着一动不动,直至护卫形成。 血自成步堂的指尖滴落,颤抖着在砖瓦地面砸下一次次重锤,宛若荆棘玫瑰。 「7」“简直是荒唐!无可救药的白痴!”长鞭扫过案几,一堆玻璃制品硬生生被拉下地面,残骸七零八落惨不忍睹,一旁侍卫却无一人胆敢发声,尽管这条乱发脾气的鞭子已经多次无意地“碰”到他们身上了。 “冥,你冷静一点......”御剑坐在皇座上揉着太阳穴,“发生这种事谁都不可能预料,暗杀太突然了。” “我以为在我出征前陛下就要先向我演示视死如归是什么意思呢。”狩魔冥冷冷回敬。 御剑很无奈地回复:“冥,你可看好了,我没有一处受伤,倒是成步堂——” “成步堂!那个来路不明的毛头小子!怜侍,你竟然跟着那种白痴,听信白痴的谎话!”这位强势的女将军看来非常不愿意提起成步堂,御剑吐出这个名字的第一个音节,狩魔冥的鞭子就抽到了地上。 这御剑倒是没法辩驳,除了拿体察民情做借口,御剑也不能说清自己为什么就跟着成步堂出去了。于是御剑只能认错:“这次出去是过于随意,但这件事,也只能说和当今形势关系重大,你不能把这些归咎于个人。” “怜侍,大错特错。”冥摇摇手指,“恰恰相反,成步堂这时候劝你出去才是别有用心,他与现在的状况有千丝万缕的联系。我马上就要出征,这段时间必须确保监视成步堂的一举一动。如果他与邻国有关,我饶不了他!”最后一鞭清脆的响声冥甩得咬牙切齿,仿佛就是打在成步堂身上的。 语罢,狩魔冥告辞离开,踏出宫殿没三分钟,又有两位大臣进来了。 “陛下。”两位老臣颤巍巍走进来,深深鞠躬。 御剑摆摆手示意两人起身,自己没有多言。比起面对狩魔冥强势的关心,这两位和敌国结仇结到骨子里的大臣要说的话肯定不只是针对成步堂这么简单,一定会费劲口舌牵扯到邻国身上。 “陛下您不可能丝毫疑心未起吧?”御剑刚刚准备迎接对邻国的强烈抨击,左手边拄拐老臣却问了这么一句。 御剑知道这家伙问的是谁,只得作答:“此事还有待调查,当然我不否认成步堂有这种嫌疑。” “陛下英明。”拄拐老臣用拐杖敲敲地面。 “在下认为狩魔将军所言极对,成步堂不仅要受到密切监视,更为保险的方法,是暂时在战争期间关起他。”右边的白胡子也说话了,浓密的胡须随着他抑扬顿挫的语调上下颤抖,“这是保险起见,陛下,战争期间,没人会允许您受一点伤害。如果成步堂真的是隶属邻国,那么监禁他就是必要啊!” “对啊,陛下您千万别忘记,十年前,还有二十多年前的那些事啊!”拄拐大臣的拐杖也敲得更激动了。 眼看着两位又要说什么,御剑赶忙让他们停止,厉声道:“行了,传我命令,即刻把成步堂押入牢狱。” “陛下明鉴!”两位大臣总算是心满意足地退下,留御剑一个人坐在王座上心乱如麻。 他的眉皱得颇深,好似很久未遇见如此烦心之事,老臣不愧是一个老字,几句话就牵扯上十年前甚至二十年前的事,那些事让御剑在宫内留下的人不多,不巧,这两位老臣就是其二;而如他们这样留下的,多半都对邻国怀着强烈敌意。 君主并不是时常随心意的,新王更是如此。御剑继承来自他父亲的国家不过短短三个月,由于是子承父业,宫内人员也未有大变动,御剑对那些从小看护自己的大臣十分信任。于是御剑致力于改变贫困地区的落魄状态时,并未想到他父亲时常带在身边,如今已经成为他的贴身侍从的温和青年会拿着匕首捅向他。 匕首的寒光多年后依然记忆犹新,天真的新王不得不去面对现实。御剑险些遇害,让他不得不提高警惕,把扑在国民上的心收回来看看他在宫内的现状。 果不其然,那邻国的老腐朽早就偷偷向御国宫内插入多个间谍,有些人的职位已经足够对国家机密构成威胁,不可思议的是这些间谍多属本国人。 这便牵扯到二十多年前的案件,宫廷内部时常有下人失踪,且多是底层的下人,干最脏最累的活,承受漆黑的肮脏来构建一个金碧辉煌的王宫。内部有人将这些人绑架至邻国,当时这个事件却未引起太大轰动,毕竟是底层人员,少几个就少几个,大部分人都心照不宣着选择无视。 可是这些人在邻国却受到厚待,这莫大的恩情很快让下人们对邻国尽忠,多年后经过训练的下人一个个就化为敌国间谍,安插在御国伺机而动。 新王查出这一系列的大案不得不让人对这个年青人刮目相看,御剑就在人民中有了极高的威望。然而威望不能改变内部结构,改善仆人生活质量,反叛之心会是一根暗自生长的獠牙。御剑只得对人员进行大洗牌,努力改善宫廷环境。上任不过半年,新王却无一刻停歇。 也正是这时,步步为营的御剑不得不亲手为自己挑选一个新的贴身侍从——成步堂。 然而如今有人要对他谰语——或许还带着证据,成步堂也和那些间谍一样对邻国表了忠心。这推测如同毒蛇紧箍他的心脏,摇摇欲坠的信任感使他难以呼吸。 没多少时间供御剑思考,把成步堂暂时关起来是最妥当的选择。御剑不曾忘记嘱咐医生常去给成步堂看伤,只可惜不等御剑再去见成步堂一面,暗流涌动的战争一周后不可避免地爆发。 「7」然而看似轰轰烈烈的战争也不过五个月,狩魔冥带着满腔斗志去了,又把这一腔斗志丝毫不减地带回来了。 “那些士兵的行为简直是在示弱,气势不足,逃窜本事不小。”狩魔冥拉扯着皮鞭不满道,“一听到邻国那个还算有点本事的新王终于窝里斗斗赢了,立马丢盔弃甲点着篝火往回跑,既然不是来打仗的,还留在那干什么!” 御剑连忙往旁边让开闪避冥的皮鞭,邻国那个新王发来的投降书和他的钦差大臣都跟着冥回来了,张口闭口都是“愿与贵国和睦相处”,挨着冥的鞭子也毫无怨言,笑嘻嘻地有点精神失常的模样。 “冥,我要召成步堂出狱。举办宴会他是最拿手的,你的庆典应当让他来办。” 狩魔冥停下鞭子的挥舞,冲御剑点点头,冷笑道:“邻国的信你也看过,上面相当明确写着他们那个卑鄙奸诈的先王派过间谍,其中一个,或许还是最强的,就叫成步堂。这个奇怪的姓氏可不是人人都有。一旦这件事传开,成步堂就不可能留在这个国家。趁着事态没扩大,你必须将成步堂尽快处理。” “成步堂未对我造成任何实质性伤害,他出现后我国各方面也没有任何情报泄露。” “是啊,你当然不必杀了他。怜侍,你别忘了,他始终不是忠于你的。” “你别忘了,忠臣不事二主,他永远不忠于你。” 冥的话在风里走,御剑更情愿它们不进入自己的耳膜。 「8」小时候御剑拜狩魔豪为师,被教予各种为了成王而应有的能力,其中包括艺术修养。御剑最喜欢临近傍晚怀抱小提琴来到庭院的苹果树下,神情肃穆地架起小提琴,一遍遍重复单调的旋律,直至夜幕降临,有人唤他才回去。 老师经常批评他的琴技没有进步,所以御剑越发认真,他是真的没有其他事可忙,便再来到庭院,今日树下却早有一位不速之客占据他的位置。 有个小孩子站在树荫底下,仰着头张大嘴巴,七月盛夏的光汲取树叶缝隙间的营养,在绿荫中盛开一朵朵明亮的小花,有一朵甚至攀上小孩子脏兮兮的衣摆,他把满是污泥的手毫不在意地又往身上蹭蹭,踮起脚尖企图去摘离地最低的红苹果。十分关键的时刻,小孩子的指尖已经碰到苹果了,踮脚也已是极力,然而弯弯手指,苹果也不过摇摆着嘲笑幼童的身高,最终没有下落。 孩子奋起一跳,这次差不多就能将苹果抓在手里了,他几乎就要成功,可惜也只是几乎。小孩子又蹦跳两下,仍未果。但他看来没有死心,气喘吁吁地靠着身旁那个和他一般高的堆满杂草的箩筐一屁股坐下,恨恨盯着苹果,满眼不甘心。 “喂,你在干什么呢。”这时候御剑终于能不打扰人而走进,对于一个不经常与同龄人玩耍的御剑来说,这个孩子的出现简直像开辟了一片新天地。尽管是个下等仆人,御剑也愿意与之结交。 小孩子认得御剑,赶忙站起身,摇摇晃晃地鞠躬,回答道:“殿下,我只是在拔野草而已,干完活在休息。” “我看见了,你刚刚想摘苹果。” “呜,因为看上去很好吃呀。我太渴了,只是摘一个,别人不会发现的。”小孩子狡黠地眨眨眼睛,口吻又带着点求饶,好像在勾结御剑一起来摘苹果。这便是幼时的好处了,没有什么高低贵贱之分,都是小孩子,没有谁去看重今后走什么样的人生道路。 御剑自然是可以随意摘采苹果的,只要他提出要求,很快就会有人毕恭毕敬捧着一盘洗好的香脆苹果到他面前。然而没人会对这个瘦骨嶙峋看上去就营养不良的小孩有求必应,唯有帮帮他了。 御剑借着身高优势,微一踮脚就摘下苹果,转身交给小孩子:“给,那边有水——” “哇,谢谢你!”刚刚还不服气的眼睛立马重新精神焕发,小孩子接过苹果张嘴就咬,也不管用不用水冲洗一下。 御剑颇为无奈,话也不继续往下说了。俩人坐在草地上,小孩吃着苹果也挡不住语言,咔嚓咔嚓的声音里夹杂着对苹果含糊不清由衷地赞美。 “之前没见过你,你叫什么?”御剑问道,想了想又补充一句,“叫我御剑就可以了。” 御剑是真心实意地盼望交一位朋友,不惜抛下所谓尊贵的身份。小孩子也没辜负他的期望,以令人震惊的速度吃完苹果,手背往嘴上一抹回答他:“我是龙一。叫我来拔草是刚刚加的任务,主管大人嫌我老把盘子打碎......” “原来如此。”御剑站起来,弯腰小心翼翼拾起小提琴,对抬头看他的龙一说:“我要练琴了。” “我需要离开吗?”龙一问,一面也爬起来,拉过那个沉重的箩筐查看。 “不用,你可以留在这。留下来吧,听我拉琴。”龙一的表情看起来可怜兮兮的,似乎是经常被人赶。生怕这个鲜活的孩子如同水汽一样忽地蒸发消失,御剑忙不迭要挽留。 于是待到夜幕沉星,有保姆在远远呼唤御剑的名字,俩人便约定明日再见,匆匆掉头向不同的方向离去。 “御剑,很奇怪哎,最近主管大人对我越来越好了!不仅是我,其他哥哥姐姐们好像每天也更开心了。”龙一正趴在草坪里捉蚂蚱,御剑蹲在一旁认真看着,龙一忽然就回过头来这么说道。 “是么,那不是很好吗。”御剑露出了小小的得意的笑容。 “嗯?啊,我知道了!御剑你是跟主管大人说过话了吧!”龙一看似冒冒失失,但是御剑知道这个家伙是很聪明的,自己的各方面都被他不自觉地一眼看透。 “御剑以后是要做王的人呢,以后一定会成为最好的王!我们的国家也会越来越好吧!”龙一充满期望地憧憬,捉蚂蚱的事情也很快抛之脑后。 两个孩子站起来,面对夸奖御剑冷静地说:“可是我还不知道我们国家有哪些问题呢。” “首先就是帮助像我们家乡那种贫困地区啦!让每个人过得幸福是不是很重要呢?御剑你一句话能让主管对我们那么好,我现在就很幸福呢。” “幸福吗,只凭我一个人的力量的话.....”御剑皱皱眉头,想起父亲终日忙碌,也不能把所有地方做到完美。 “我会帮助你的,御剑。”龙一说着,忽然单膝跪地,右手放在胸前,极其真诚地看着御剑有些茫然无措的脸。 “如果御剑以后要做王的话,那我一定是御剑最忠诚的手下,我一定会忠于御剑的!”龙一郑重地许诺,很难想象六七岁的孩子会说出这样的话,然而同样年纪的御剑却要承受这句话所带来的分量。 丝毫不在意龙一指尖的泥土,御剑拉龙一起身,以同样郑重地口吻回应:“嗯,我相信你。” 这之后的龙一对御剑越发负责,好像他已经成为御剑的仆人似的,每当御剑练琴练到黄昏,龙一就抬头望一望天,呼喊御剑的名字:“御剑,该回去啦!” “再等一会,我拉完这一段。”御剑回道。 “小提琴的魅力这么大吗,御剑你几乎天天都在练习呢。”龙一凑过来站在御剑身旁,如今他也只比御剑矮一点了。 “如果你会的话,你也会不由自主地想拉好的。”御剑看了龙一一眼。 “我确实会呀。”龙一小声回答。 “原来会的吗,真是没想到。那——要不要来试试。”御剑刚好结束最后一小节的循环,毫不在意地把小提琴递给龙一。 “哎呀,我很久没有拉过了,还是在家里时跟别人学的。”这么推脱着,龙一还是接过琴,别别扭扭地架在肩膀上,举起弓弦。 意料之外,御剑虽然从未听过龙一拉的曲子,但是旋律很优美,琴音也很流畅。曲终,御剑为龙一鼓掌,龙一把琴还给御剑,不好意思地摸摸后脑勺。 “好啦,天色不早了,回去吧,御剑。” “嗯,再见。”御剑挥挥手送别龙一夜色中的背影,自己也最终转身离去。 两人就此别过。然而也就是此刻之后,那个口口声声说着要陪伴自己效忠自己的小孩子就如同人间蒸发,随着盛夏,随着鲜红苹果,一起腐烂消失,再也寻不到踪迹。 多年后那个孩子的容貌声音都遗失在御剑的记忆里,然而只是那句承诺依旧记忆犹新,龙一用一个小孩子不曾有过的郑重誓言:“御剑,我永远忠诚于你。” 「9」御剑睁开眼睛,耳边是一阵生涩的小提琴旋律,眼前就立着成步堂,用不知哪翻出的小提琴重复基础练习曲。 “陛下,您觉得在下弹得如何?”成步堂注意到御剑醒来,便将小提琴搁下,笑着问御剑。 “不如七岁小孩。我在午休呢,成步堂,牢狱里的几天让你连这点观察力都没有了吗。”御剑撑着躺椅两侧起身,不满地揉揉眼睛。难得能在庭院睡一次觉,成步堂这粗糙的演奏显然是噪音。御剑就此未过问成步堂的伤势,看上去是已经好了。 “在下在为今晚的乐师试音呢,感谢您终于赦免在下。”成步堂也并不对御剑的训斥显出愧疚的神色,反倒深深地鞠躬感谢御剑。 “大礼就免了。”御剑端起茶,或许是成步堂泡好没多久的。御剑下意识地嘴唇接触杯沿,却突然丧失了喝下去的勇气,他又把茶杯放回杯垫上。 御剑手指尚未抽离茶杯把,成步堂就伸手把杯子拿起来,将里面的红茶倾倒到草地上,面不改色地解释道:“在下这壶茶水已经放的太久,有点凉了,待会让人再去为陛下沏壶新的吧。” 成步堂的举动如同无言的宣泄,明里暗里都带着痛苦。御剑没有任何语言能补救刚刚的行动,何况成步堂已经是个不能久留之人,御剑迫切地希望话题翻过。 “......算了吧,成步堂。晚宴结束后,你来我办公处一趟。” 成步堂深深盯着御剑的眼睛,像是刚刚初识御剑,不过须臾之间,成步堂又带上他的笑脸,鞠躬淡淡回道:“遵命,陛下。” 成步堂对于宴会的布置果然得心应手,处处妥帖,只可惜宴会是为狩魔冥的汗马功劳办的,御剑这个王依旧没什么主角戏份,乐队演奏没多久御剑就匆匆回了办公室。 成步堂就在门前等着,仰头望着豪华的水晶灯不知在思考什么,御剑走进时他才慢慢推开门,请御剑进屋。 御剑办公处特意选在对着庭院的地方,巨大的玻璃窗外御剑随时可以看见幼时的回忆。今晚月色淡然,但御剑只是点起办公桌一旁的煤油灯,从抽屉里摸索出一些文件和一封公文放在书桌上。 成步堂沉默而面色平静地看御剑做完这些事,像是早已预见。 “真是没想到啊,成步堂。” “怎么说,陛下?” “你猜测的间谍传闻因为邻国新王的示好不攻自破,真正卑劣的是他们的先王。” “看来是呢,两国终于得以和谐相处,多亏陛下的苦心治理。” “用不着装傻了,成步堂,你没必要再说这种话。”御剑露出一丝苦笑,“一成不变的生活里我没想到你是最大的变数。这一出好戏,不,悲剧,完全是你自作自受。” “所谓人间悲剧,不过是情情爱爱,要么就生老病死,陛下,无意冒犯,我又何来悲剧呢。而说生活无趣的您,又想寻找什么新鲜,体验何种痛苦呢。”成步堂偏头望向窗外,月光幽暗,照不清宫殿的灯火辉煌。 御剑答不上来,说生活无趣,毫无变化的人是他,可要说找什么乐子,他却想不出一个。 “陛下说过,要和我跳舞。”成步堂伸出右手邀请御剑,“在下特意在监狱学了女步,这里也没有其他人。” 御剑颔首,做一个邀请的姿态,欣然接过成步堂的手,与成步堂一齐在这昏暗的房间起舞。 透过玻璃的月在地面记录两人的身影,那漆黑的影时分时合,没有伴奏,却严丝合缝的踩在节拍上,明明从未合作,却好似已搭档多年。他们甚至不需轻声哼唱,连舞曲的旋律都心照不宣。 俩人都沉默不语,一举一动全部执行的完美,就像最后的演出。成步堂背对着窗,御剑可以看见他背后窗外那棵苹果树,在夜里依旧静谧,叶上滚动着闪烁的光,让御剑忽然记起曾与成步堂穿行连廊,处理各种大小琐事,度过那多少个日日夜夜。 只可惜成步堂的忠心是假的。御剑想笑,嘴角却弯不出一个完美的弧度。多少年真心实意的信任如今全部被这个虚假的间谍给打破了,“我相信你”,这句话全部变成指向御剑的、深深的自嘲。 逆光的昏暗使御剑看不清成步堂的表情,但他知道成步堂将要说些什么。 一曲终了。御剑松开握紧成步堂的手。 “悲剧。你不能留在这里。”御剑叹息一声,在朦胧里只望见漆黑的树叶间挂着一个苹果的轮廓。 御剑垂下头才发现成步堂的身影忽然矮了一截。成步堂正单膝跪在地上,右掌按在心口位置,他深深低下头,御剑只能看见他刺刺的发梢。 “陛下,臣有一事相求。”成步堂开口了,“臣知自己留不得,那些公式文书想必是为臣准备的。只求陛下让臣跟随邻国使节回去,在那里赎清二主的罪过。” 成步堂也知道自己该走了,他要逃走,御剑不会拦他,于是他只不过将公文包好,成步堂双手上抬郑重接过,将公文揣在怀里。 “你本来就不属于这个国家,也不属于我。”御剑竭力保持声线平稳,“即刻启程,不要等使节,别再留在这个地方了。” 这个国家是你我的是非之地,我们共存就是两面性,只求你离我越远越好,别再惹我这个多疑的王思前想后,纠结着把自己曾认为最忠诚的亲信推到最远。 说什么都晚了,成步堂。御剑闭紧双唇,目送成步堂推门离开。成步堂站在连廊与房间光影的交界处,像记起什么一样回过身,冲御剑咧开嘴巴笑了笑,说着:“再见,御剑。” 再见,成步堂。御剑喃喃自语,凝视着那扇被关紧的大门,忽然解脱似的轻笑出声。 「10」成步堂不过是个苹果,扔了不觉可惜,况且还是从核往外烂的烂苹果,蝇虫都不会想去落一落脚。御剑大踏步走过庭院,庭院里那棵生得高贵的苹果树正享受阳光的追捧,肥大墨绿的叶间隐匿香甜美味,让亚当夏娃都垂涎欲滴的禁果,鲜红地张扬。 御剑醒来时天早就大亮,今天不会再有成步堂唤醒他了,莫名其妙御剑感到一身轻松。 不对。完全不对。 就算再腐烂再空洞,苹果都是结在自己树上的,那可是自己的苹果,烂也要烂在他自己手里。怎容许白白拱手赠与他人。 御剑回身往回跑,调动浑身的细胞带他一起奔跑。可是就像他昨晚所想,不管做什么都晚了。 他有多久没这样奔跑了?身为国王他生来披着红色的绒披风,有人加于他嵌满金银珠宝的王冠,他生来执掌大权,生来背负着最沉重的权利与义务,过最不平凡的生活。就因为别人唤他“王”。 王能把他的烂苹果换回来吗?王!王什么都做不了!王只好身着他的红衣,呆呆地看着他的烂苹果跟别人跑了,跨上俊骑策马奔腾,而他连头顶的那个笨重王冠骨碌碌滚地上都不知道。 后悔来得始料未及,御剑推开成步堂住所大门时里面已经空无一物,别说一件衣服,连气息也丝毫不剩。只有桌子上摆着一个干净的苹果,下面压了一封信。 御剑顾不上什么苹果,展开信来读。 “御剑,上午好,想必当您看见这封信,成步堂龙一早已经揣着昨晚您给的公文奔赴邻国了。 “这封信的目的只是拖延您的时间,但我知道作为御剑怜侍,您会读下去的。 “我们初次见面,对御剑来说或许只是十年前,我成为您的贴身侍从,照料您的起居,保护您的安危。御剑不是个坦率的人,但您始终认为,我对您忠诚无二。 “我好像让您失望了。对于成步堂龙一来说,我们的相遇还是在六七岁的年纪,然而不幸的是这份童年的情谊与我,都被当时的敌国,也就是如今即将与我们建立友好关系的邻国给悄悄带走。 “当时那个皇帝朝政不行,搬弄人心却有一套。他看准我国底层人员对宫廷的一腔怨愤,成功让本国人都为他所用。 “只可惜龙一深知以后我国会有一位怎样伟大而不凡的明君,而我愿意终身为他效力。 “我最终回到您的身边,可却不能再用一辈子去侍奉您了。 “未能遵守自己的誓言,请独留我去悔恨吧,御剑,不能尽忠便是我最大的不忠。 “我想这封短信也足以让您耽搁一点时间,成步堂启程已久,再无回归之日。 “保重,我的陛下。” 信是成步堂龙一写的,落款分明,是“给御剑”。 成步堂龙一已经启程,不管是暮色中挥手告别的那个龙一,还是清晨里轻语唤醒他的成步堂,都再无回归之日。 那个苹果已经红得漂亮,自内而外的光鲜。 不久后邻国就兴高采烈地发来信件,说阻碍两国交流多年的间谍已经被绳之于法,自此两国相处友好,百年国泰民安。 「11」数年后王站在一棵苹果树下,以小提琴演奏着一首谁都未曾听过的乐曲。 王已老去,树仍成长,当年那些太阳形成的花依旧绽放,澄澈如童孩眼眸。天高云淡之下,苍鹰画过,半响嘹亮的鹰唳,一切静谧如初。 放下小提琴的王久不言语,良久地沉寂着。 他好似在等一个声音,来唤他回去。 「FIN」 感谢收看! 感觉最近没有自信再写文了,无法回应期待的我,真的很抱歉! 我会继续加油的 2018-06-14 热度(18) 评论(2)
请求 反正很久不看tag打开后就很懵逼了(´▽`ʃƪ)换回来吧请 @LOFTER小秘书 yukika: 我的最新只能划7-8个啊!!!cnm再往下划都划不动,只能看着一行什么分享给朋友吧,三个小时不刷就觉得好像漏掉了啥,为了能不漏我cp的内容屏蔽了好几个其他副cptag,lof我求你做个人行吗?! 焦糖海盐巧克力: 虽然没更新但还是受到了限流的影响,一方面是我自己首页没有别人推荐看不到关注的太太的更新,另一方面是我自己发的东西昨天一个小时阅读量八十多,求lofter做个人吧 空桑: 请求 请求大家帮帮忙,送我上去给Lof 看到,这次lof 改版之后不仅排版丑,还影响重大,损害了各大圈子的新人,以及粉丝不多但用心产粮的太太们的利益和热情!因为不是你们写的或者画的差,而是你们的粮会被直接被忽略掉! 大家三次都忙,萌CP都是用爱发电,有时间产个粮已经不容易,有几个热度评论就很满足了,但还要因为Lof 的原因,让你们的付出得不到应有的汇报,这就很悲催了。所以在此呼吁一下,请各位读者老爷,正在用爱发电的太太们,花时间阅读一下本文,关爱己圈,人人有责。 我们先来看一下新版订阅TAG截图 Lof这次把订阅的版面分两块,一块最新,一块最热。首先我们先不评论这版面的审美如何,一进到tag,页面自动就是最热这板块,看到的是最热门的作品。请问谁不知道热门作品质量高?谁不知道高热度的粮普遍好吃? 热门的刷一下吃完了还会有人愿意看旁边最新那块吗? 还把热度都标出来了,还会有人愿意看零零丁丁几热度的粮食吗? 以前能一眼看十几个标题,能分出哪些合胃口,哪些不合胃口,今天更新多少,昨天更新到哪一眼就能看出来。现在一眼只能看三四个,谁还愿意划半天找粮食??沉底下的太太是不是都白产粮了?? 还弄个24小时榜,周榜,半天就划到底了,那些用心产出,粮食质量高,就是新人粉少了一些是不是永远没机会被大家认识了? 另外,据说(看到有人反映,我自己这边暂时没发现)因为限流导致关注的作者更新后可能根本刷不到。我不知道如果长期不与关注的作者互动的话,是不是以后就一直刷不到,至少微博是这样(摊手) 所以强烈建议LOF尽快换回以前,一视同仁,方便阅览的订阅版面,我们第一眼更想看到的是舒服,整齐的最新粮食,而不是最热。 希望你们为新用户多多着想,请关爱未来你们的用户群体。也请不要一天到晚就学微博限流,热圈排行前10的CP一天才3000多个阅读量,用户在用心帮你推广,你这样良心过得去吗? 希望LOF多花时间研究一下用户体验,保持自己的特色,别一天到晚学其他APP照搬,最后反而丢失了原来的自己,谢谢。 @LOFTER小秘书 2018-06-12 热度(67587)
菱♢【成御】 开学后的第一次练笔 OOC严重 日常_(:з」∠)_————————————————御剑双手合十,搭在桌上。 他低头,把自己这双手容纳进视野,无意识地拇指下移,掌心与指根分开。并合的指尖与修长的手指描摹出一个抽象的形状,近似一个菱形。 黄昏的柔光里不知何处存在一抹亮斑懒懒伏在御剑右手背上,越过御剑的镜片莫名有些晃眼。稍溃散的视线之中那菱形越发鲜明,借着它所记起的那个孩子,轮廓也越发明朗。 菱形,耳坠,魔术,帽子君... “美贯。” ♢ “美贯——” “美贯?你的女儿吗?” “嗯,是的。”成步堂用手撑住下巴,盯住木桌上的一块污渍,“最近美贯想要打耳洞,毕竟是十四五的女生了,当时差点不知道怎么回答呢。” 成步堂近来常和御剑在这破落隐蔽的小酒馆聚会,说是聚会实际只有他们两个人,虽然御剑本没有要来的意思,因种种原因还是跟随成步堂进入此地落了座。 成步堂的话题最近也时常围绕那个叫做“美贯”的孩子。成步堂收养这位姑娘并没有和御剑商讨,但却在收养后第一给御剑打了电话,当时语气急促,生怕误会似的。 御剑替成步堂新倒一杯茶,顺着成步堂话向下问:“你是怎么应对那孩子的呢?” “说实话,最开始我还沉浸在她来向我征询意见的惊讶中呢。那个孩子向来很独立,小事自己都处理地妥帖,反倒是她照料我多,那么小的一个孩子——”成步堂抬手摸摸自己的后脑勺,常带的极度不符合御剑审美的帽子丢在桌子一旁,成步堂的目光移过去,才发现自己又歪了话题。 “咳咳,接着接着。美贯说要做作为魔术师的装扮,还要拉着我去挑耳坠,最后我终于想了个办法,可以让她的耳垂免于受伤。” 成步堂又看御剑,得意地勾起嘴角,看样子是想让御剑猜测他的妙计。 御剑不紧不慢端起水喝一口,慢悠悠回答:“是耳夹吧。” “没错,就是这个!其实原本想靠口才让她放弃耳钉的,稍微逆转了一下思维...” “我应该回答‘原来如此’吗?”御剑挑眉质疑了一下。 成步堂呵呵笑了起来,举起两只手,拇指向下其余手指朝上并住指尖,“我们挑选了这样形状的耳夹,相当适合魔术师。” 御剑端详成步堂的手型片刻,出声道:“水滴形的?” “不是。”成步堂也发现自己这个手势太抽象,改用食指拇指配合,结果越发像水滴,又翻过一只手,变成矩形。 “好吧,”没敢再幼稚一点,成步堂放弃比划,“是星星一样颜色的菱形,一对,不过她每次只带左耳一只。” 御剑马上在脑海里凭着模糊的记忆拼凑起美贯的形象,微一点头赞同成步堂:“很适合美贯。” “是啊,美贯一直很漂亮。”成步堂颇为自己的女儿自豪。 成步堂这个照顾自己都三心二意的家伙却和女儿有着相当好的关系,或许多半是美贯的持家属性相当靠谱,比他昔日的助手真宵君要强一些。成步堂未有妻子却先多了个半大不小的女儿,或许和御剑暗暗有千丝万缕的关系。 无言的胡思乱想一会,御剑终于记起来到这个小酒馆的真正原因。 “说起来,成步堂。你是不是还没有告诉美贯——” ♢ “御剑,你在想什么呢?”成步堂不知何时推门进入房间,御剑这才回过神来,那个晃眼的光斑已经移步至菱形之中。 “没什么。”御剑摘了眼镜揉揉眉心,转身面向成步堂,成步堂自然地走过来将双手搭在御剑肩膀上,露出个无奈的笑容:“是时候说实话了。” 御剑抿抿嘴唇,试图用无所谓的声音猜测道:“或许她早就看出来了吧,毕竟美贯很聪明。” “或许是我们伪装工作太好了。”成步堂用手摸摸下巴,他失而复得的律师徽章无论何时都保持闪耀。 “要么就是我们还不够格。”御剑伸手揽住成步堂的脖子,迫使成步堂弯下腰。 “不够格吗...”成步堂的尾音融化在两人纠缠的唇舌间。御剑很少这样主动索吻,但成步堂终究占主导权,舌尖侵略御剑的每一寸领土,进而沉醉于甘甜流连忘返,他们有过多少次接吻,成步堂可以说是技巧娴熟了。 两人分开时都有些微微喘息,成步堂不太在意地舔舔唇边,琢磨道:“甜丝丝的,是刚刚吃了抽屉里的糖渍柠檬吗?” “......或许是不太合格。” “喂喂,御剑。十多年了,别这么无情嘛。”成步堂笑嘻嘻抓住御剑的手拉他起来,“好啦,走吧,我叫美贯去客厅了,别让她等着了。” “嗯。”御剑看似淡定的起身,松开成步堂的手率先推门出去。 成步堂美贯正坐在沙发上练习魔术,听到俩人脚步起身笑着打了招呼,“爸爸,御剑先生,要看看美贯新练习的魔术吗?” “好啊,美贯。在此之前,爸爸有一件事想告诉你,或许你已经知道了——”成步堂站到御剑身前,回应着美贯。 “关于我和御剑的关系。”成步堂回头看御剑一眼。 ♢ “——我和你的关系。”御剑这半句话说得有点吞吞吐吐。 成步堂听到这句也愣了一下,半晌又摸摸自己的硬茬头发,打着哈哈道:“哎呀,是呢...” “不知道该怎样告诉她呢?美贯这么心细,或许会自己发现吧。” 没想到这对于成步堂来说竟然是个难题。很显然,辩方主张顺其自然,让机智的证人自己察觉,但是他,控方的主张却又相左:“就算这样,总要正式当面告诉她一次才行。” “唔嗯嗯。”成步堂喝一口茶表示回答,“再等等吧,不急。” 这一个“不急”,成步堂又把公告拖了几年。控方的主张却不曾改变,与其让别人自己推理出真相,无论如何正式的宣告要比藏着掖着最终被人抓包之后才光明正大要强得多,至少不那么心虚尴尬。 终于是时候,把大概早已众人皆知的秘密大白天下了。 ♢ “事实上,我和你御剑叔叔已经是多年的恋人关系了。”成步堂向御剑伸出右手,御剑配合地握住,于是两人全都默不作声地看着美贯。 美贯自从被成步堂收养,某些方面就开始变得像成步堂。例如服饰,蓝色的披风,蓝色的帽魔术帽,蓝色的帽子君,毕竟小时候美贯也当过“红色派”呢。再比如性格,从美贯的笑容中,御剑总能嗅到丝丝狡黠的味道,和成步堂一模一样。 “爸爸,这个事情美贯早就知道哦。”美贯果然笑起来,抓住帽檐向下一拉,不知从哪抽出一只玫瑰交到成步堂手心,点点脚后跟,又将手背到身后。 果然是这样。御剑握住成步堂的手力道突然轻了不少,松了一口气。 “那么,来看美贯的新魔术吧!”美贯拍拍手,马上开始表演。 ♢ “新魔术很棒呢,美贯。不过,美贯你是什么时候知道御剑和我是情侣的呢?”美贯的魔术秀结束,成步堂最终还是开口问道。 “这个是小裤裤告诉我的!美贯的小裤裤里不仅有爸爸的律师徽章,还有爸爸的秘密哦!”“砰”地一声响,美贯从小裤裤里拿出成步堂的律师徽章。 “真是的,美贯,又是不知道什么时候拿去的呢。”成步堂对于美贯的小恶作剧向来宠溺式宽容,接过徽章别在自己胸前。 “那么爸爸和御剑叔叔接着聊吧,美贯要去准备新表演的道具了!”美贯说着起身离开,这时御剑突然有了一直莫名其妙的想法。 被美贯救了呢。 ◆ “被美贯救了呢。”成步堂回到里屋,吐出一口气。 “不过没想到御剑你竟然紧张得手心冒冷汗,明明看上去相当惬意。”成步堂一屁股坐在床上,抬头笑眯眯地看着御剑。 “唔,彼此彼此。你的手也在小幅度的颤抖呢。”御剑不甘示弱,马上驳回。 “嘛。总之,是不是心里有块石头落地了?” “是啊。但是你这个‘不合格’恋人倒是让我颇为担忧。” “今晚的留宿是顺理成章呀,没什么可担忧的吧,御剑?”成步堂歪歪脑袋,不是错觉的话御剑看见了成步堂眼睛里闪过的那种他独有的狡猾。 “我反对。” “驳回!控方无合理证据,反对无效!” “驳回!辩方刚刚的主张明显是别有用心......” —END—感谢收看! 2018-03-13 热度(64) 评论(8)
© 化作星辰的清花鱼 | Powered by LOFTER